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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銘 | 21st Oct 2009 | 凝視電影 | (12 Reads)

他或忘了昔日單純的自己,雙眼被火光照得通紅,卻流露獸性。女子說,與她的異族交歡,最後會人變狼;然而,其實他早已成狼走來。

  同月在港上映的兩部內地電影──陳國富與高群書的《風聲》,以及田壯壯的狼災記》,竟有不少相近之處:兩片都像心理懸疑驚慄片,由前者中國偽政府的特務故事,要觀眾猜想人物真身,以至後者逼迫觀眾直視蠻荒之地,善良無勇的小子,如何沉默地走上了成狼成魔之途。那是人物心理轉化,透過陰暗故事呈現,並以雲霧重重的景觀,折射弱肉強食。

  《風聲》的國內票房,比狼災記》為高,引來「陪跑」的說法,這或建基於觀眾心態,所見田壯壯的低調作風,把一切隱於畫面之內,減省娛樂元素,而把它看扁了。然而其實兩片都或隱含著,對所謂「國內大片」的回應,以對照出今天製作,或已具備往常「大片」的充裕資金,可在質量而言,已有不一樣的軌跡。

  「大片」之說,會惹人想及李安的《臥虎藏龍》後,以古裝武俠為主的劇情片,比如是張藝謀的《英雄》與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、陳凱歌的《無極》,以至馮小剛的《夜宴》,誇張裝潢及設計,配合多彩場景與動作,都為求要人目眩,似要向荷里活宣示,中國電影之大,亦足動人。話雖如此,此類大片或多或少已為觀眾生厭,導致大片的轉型,勢在必行。

  事實是,《風聲》與狼災記》或都展示了另一重的「大片」面貌,當然裡頭仍見為求娛樂的設計,比如是前者的人物演出及緊湊懸念,以及後者的群狼出動如漫天風煙的視覺奇觀;然而細看之下,兩者其實都更強調故事底蘊,讓劇情先抓緊觀眾情緒,而不至像前人大片般迫令觀眾為畫面出神。例子可見,《風聲》的劇本與伏線,都被嚴謹扣連,貫穿故事,而狼災記》把主角如狼的情緒昇華,又真能以景觀襯托,令懾人場面不至空洞無物。這仍可被詬病成故作精密計算,是為捉緊觀眾的商業考量;不過這份考量,或比前人之作更形實在。

  未知說《風聲》與狼災記》為「新大片」,可會為過;如果事實如此,那它們的出現,或者真如狼般多變,再不至被限定於古裝武俠類型內再生。又或者,在這兩片出現之前,中國大片早已更新,不過多在蘊釀,看市場接收的可能性;畢竟,內地電影起飛,觀眾口味倒是時候得到相對的成長、開發。